宁静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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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适应性测试（第1页）

灵宠适应性测试在第七平台。

艾伦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。第七平台在最边缘，比其他平台都小，悬浮在星环带的正上方。从这儿看出去，那些细碎的冰晶和石块就在眼前旋转，近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。

测试场是一个圆形的区域，地面铺着柔软的垫料，四周是一圈看台。今天来测试的新生不多，十来个，各自带着自已的灵宠。

艾伦抱着苔，站在等候区。

他前面有几个人在测试。有人带着一只像鸟的东西，飞了一圈，落在主人肩上，教官在数据板上记了什么。有人带着一只很小的四足兽，跑了两圈，趴下不动了，教官摇头。

查理在旁边，烬（他的灵宠）站在他身边。那匹马今天很安静，没喷火星，只是偶尔甩甩尾巴。

“你别紧张。”查理说，“苔是谁呀，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双系异能者的灵宠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
艾伦没说话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鹿。苔的眼睛半闭着，好像要睡着了。

“下一个——艾伦·尤恩。”

艾伦走进去。

他把苔放在场中央。

苔站着。

没动。

教官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手里拿着数据板。他看着苔，等了一会儿。

苔还是没动。

教官低头在数据板上写了什么。

“战斗意愿评估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抬起头，“零？”

他又看了看苔。

苔闻了闻脚下的垫料。

然后它卧下了。

四肢蜷起来，脑袋搁在前腿上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对这测试没兴趣。

全场瞬间安静。

教官的数据板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
查理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：“它可能在保存体力。”

没人笑。

教官低头，又看了看数据板，又看了看苔。

“不是零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困惑，“是负的？”

艾伦站着。

他看着苔。苔卧在那里，呼吸很均匀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
教官清了清嗓子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艾伦走过去。

他蹲下来，轻轻拍了拍苔的背。苔睁开眼睛，站起来，跟着他走出测试场。

查理迎上来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那个教官不懂。灵宠又不是都得打架。”

艾伦没说话。

他抱着苔，往外走。

走出测试场，走过那条连接第七平台和主塔的走廊。

然后他站住了。

有什么东西抵住他的后心。

很轻。

温热的。

是两个小小的、分叉的、毛茸茸的东西。

鹿角。

艾伦站着。

没回头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，很模糊。

那对鹿角抵在他背上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很轻。

像在说什么。

艾伦低着头。

他看着自已的手。那双手抱着苔的余温。

他没回头。

但他停下了脚步。

很久。

苔收回鹿角。

它绕到他前面，仰起头，那双黑眼睛看着他。

艾伦低头看它。

他想说什么。

没说出来。

他只是蹲下来，伸出手，摸了摸苔的额头。

苔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
他蹲在那里，摸着苔的额头。

走廊尽头，紫色的星云在慢慢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