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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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稳定（第1页）

日子像殿堂深处永不冻结的灵泉，平静而规律地流淌。

崔洁渐渐熟悉了这个庞大、华丽又空旷的“家”。

她依然不敢乱跑，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分配给她的卧室、相连的洗漱间，以及卧室外一条短短的、通向一个小偏厅的走廊。

偏厅有一整面墙的书架，摆满了她看不懂的厚重典籍，还有几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高背椅和一张矮桌。

枫瑟偶尔会坐在那里，面前摊开一卷散发着微光的卷轴，半天不动，血眸沉静如古井。

每当这时，崔洁就缩在他一边的椅子角落里，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、满是奇怪图画的书。

那书是夜肆莫随手丢给她的，说给她“认字”，虽然她一个字不认识，假装很认真地在“看”，其实耳朵竖着，捕捉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动静——通常是夜肆莫制造出来的。

夜肆莫似乎总有办法找到枫瑟，无论枫瑟在哪儿。

他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，时而黏糊得让人头皮发麻，时而嘴贱得让人想给他一拳，当然，只有枫瑟敢并且真的会这么做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透过彩窗，在偏厅地毯上投下瑰丽的光斑。枫瑟依旧坐在老位置，指尖划过卷轴上的文字，微微蹙眉。崔洁则在研究书上画的一株发光的草，努力记忆它的形状。

“枫瑟——！”人未到，声先至。夜肆莫踢踢踏踏地走进来，银发今天用一根深紫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落在额前，衬得墨眸越发潋滟。

他手里抛接着一个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、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紫色果实。

“看，红缘那抢的，西边灵沼那儿最后几颗熟了的！”他献宝似的凑到枫瑟身边，把果子递到他眼前，“尝尝？可甜了。”

枫瑟眼都没抬：“不吃。”“别这么扫兴嘛，我特意摘的。”夜肆莫把果子硬往枫瑟唇边送，“就一口，嗯？”

“拿开。”枫瑟偏头躲开，语气染上一丝不耐。“你不吃我可喂小豆丁了？”夜肆莫作势要转向崔洁。

崔洁吓得一缩，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那果子看起来漂亮，但谁知道吃了会不会肚子痛？夜肆莫哥哥给的东西，有时候很好吃，有时候……会让她舌头麻半天。

枫瑟终于抬眼，血眸冷淡地扫过夜肆莫得意的笑脸，又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崔洁。“她凡胎，受不住灵果之力。”

“哦，对。”夜肆莫恍然，却并无歉意，反而就着刚才的动作，手腕一转，果子轻轻碰了下枫瑟的嘴角，留下一丝晶莹的紫色浆液。

“那还是你受吧。”他笑得不怀好意。

下一秒，枫瑟手中的卷轴“啪”地合拢，快如闪电地抽在夜肆莫的手腕上。力道不轻，夜肆莫“嗷”一声缩回手，果子滚落在地毯上，莹莹发光。

“嘶——枫瑟你下手真黑！”夜肆莫揉着手腕，那里迅速红了一道，但他脸上笑意未减，反而弯腰捡起果子，自已啃了一大口，汁水染紫了他的唇瓣。

他边嚼边含糊地说：

“行行行，我吃，我吃总行了吧？好东西都不知道享受……”

他挨着枫瑟坐的那把宽大椅子的扶手坐下，长腿一伸，几乎要碰到枫瑟的腿。见枫瑟没立刻发作，他得寸进尺地把脑袋靠向枫瑟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