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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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现在两清了（第1页）

林薇没有回答。

苏晚从门边转过身，面对她。夜幕正在降临，冰川在最后一缕天光下呈现幽蓝的色调。门散发出的银光照在她脸上，与瞳孔的金色交叠。

“我见过你母亲。”她说。

林薇猛地抬头。

“在时间流里。”苏晚继续说，“不是幻觉，不是记忆。她还在那里，在审判庭的秘密档案里，在那些被标记为‘已处理’的实验记录之间。她还有意识，还有感觉，还在等你。”

她向前一步，摊开手掌。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金光——那是她在训练中学会的“记忆显形”，将时间印记转化为可视的光。

光里出现一个女人。

四十岁左右，面容憔悴，但眉眼和林薇极像。她坐在狭小的房间里，对着墙壁上的刻痕喃喃自语。刻痕只有两个字——

「薇薇」

林薇的防线崩塌了。

她跪倒在雪地里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身后的执行者面面相觑，为首者抬手按住耳麦，显然在接收指令。

“审判庭从未打算释放你母亲。”苏晚蹲下，平视她，“天生金瞳三十年一现，你母亲的血脉就是他们追踪这种天赋的雷达。她在他们在手，他们就能锁定每一个觉醒的赵家人。多吉出生那天，你母亲的监禁等级就提升到了最高——她不是等待释放的囚徒，是永远不能释放的资产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满脸泪痕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
她撑起身体，转向身后五名执行者：“任务取消。回去告诉长老会，林薇叛逃。”

为首的执行者没有动。

“长老会预料到这种可能性。”他的声音机械而平板，“审判长有令：林薇一旦表现异常，立即执行‘清零’程序。”

他从斗篷下取出一支银色注射器。针筒里流淌着荧光绿的液体，那不是药物，是某种时间毒素——能将人的存在从时间线上部分抹除。

林薇惨笑：“原来如此。我早该想到。”

她闭上眼睛。

枪声响起。

不是执行者的武器，是陆淮安。

子弹精准击中注射器，玻璃碎裂，荧光绿液体泼洒在雪地上，瞬间蒸腾成刺鼻的烟雾。

“德·维尔纳夫家族欠你的。”陆淮安放下手臂，枪口还冒着烟，“现在两清了。”

林薇愣住。

执行者们同时动作——不是攻击，是撤退。他们的身影迅速隐入冰川的阴影中，像从未出现过。

“他们会再来。”林薇说，“审判庭从不放弃目标。”

“那就在他们再来之前结束一切。”苏晚转向银色之门，“你来帮忙吗？”

林薇看着她，长久地，像要看穿这个年轻表妹的所有伪装和脆弱。

最后她说：“好。”

三枚玉佩——青羽、青翼、青瞳——嵌入凹槽。

银光暴涨。

门上的眼睛同时睁开，不是刻痕，是真正的眼瞳，三百六十只，每一只都望向不同的方向，望向不同的时间。苏晚感到自已被无数视线穿透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在眼前交织成网。

“现在！”巴桑喊道。

苏晚闭上眼睛，沉入时间视域的最深处。